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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论坛话题讨论四:“华语电影再创新格局”

2017-11-04


中国艺术研究院原副院长贾磊磊;

著名导演、编剧、监制,第1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、最佳导演奖陈嘉上;

著名导演、影视制作人,第1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、第3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动作指导唐季礼;

资深影评人、大地电影院线联合创办人列孚。




中国艺术研究院原副院长贾磊磊发言摘要:


   陈嘉上导演是香港特别著名的一个电影导演。大家可能知道,香港有一个电影导演协会,香港电影的导演协会曾经是陈嘉上导演当会长,在那里当了快四年,我们那时候认识陈导,他是香港电影导演协会的会长,是这个行业的领袖。而且他拍的电影《画皮》,做电影的人都知道,《画皮》等于拯救了整个宁夏电影制片厂一个厂的生计,在那一年创造了两亿多的票房,投资非常少,但是创造了中国电影史上一个奇迹。为《画皮》这个电影,我们专门在宁夏电影制片厂开了一个会,扭转了地方电影厂的命运,所以很了不起。

   陈导演自己的作品还有《四大名捕》,是古代探案言情的电影,还有《四大名捕》大结局,还有他自编自导的《荡寇风云》,是讲戚继光抗倭的故事。所以不仅在电影、在商业领域,而且在思想、历史领域有很多创见。对于我们来讲,他能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分享他的电影创作、从影的经历,我们感到非常荣幸。

   另外是唐季礼导演。唐季礼导演是中国非常著名的动作指导,又是武术设计。大家知道,中国人对世界电影有一个最大的贡献,就是我们在1924年开始,在中国电影的制作团队里就有武术设计这么一个职位,就是我们中国人对世界电影的一个贡献。那个时候第一个我们现在查到的史料是任玉田,在现有的史料当中是第一位武术指导,现在已经90多年过去了。唐季礼导演曾经荣获了香港金像奖和台湾金马奖的最佳武术指导,这都是在华语电影里面武术动作设计最重要的奖项。

   大家不要觉得武术指导就是设计设计动作,就是拍拍戏,在现场指导一下武术武打,不是的,武术指导的作用一方面是设计剧情,再有一个我们很多的武术指导都是掌机的,像唐季礼导演就是,他们会用吊威亚把自己吊起来,在空中,用摄影机拍摄那些最惊险的场面。唐导演导演的《神话》大家看过,其中有一个悬崖上跳下来,跳进水帘洞的镜头,就是唐导演自己拍摄的,他自己既是替身,也对那个场面的设计和最后拍摄。所以我们现在中国电影对世界电影非常大的贡献是在动作领域,我们可能在大的战争层面。比如达不到像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那样,两百多个人整个再现了诺曼底登陆这样一个宏大的场面,它是靠强大的数字技术,但是中国在处理局部动作,在处理人与人之间的打斗、对打、搏击甚至撞车特技这方面,中国电影在这方面是世界一流,有导演这样的著名的动作导演,是中国电影人的骄傲。而且他自己,大家知道体育界有十项全能,但是电影界有一种叫“一脚踢”,就是编剧、导演、主演,唐导演拍摄最早的电影叫《魔域飞龙》,在马来西亚,那时候他率领着一个团队非常艰难的情况下创作这个电影。所以他现在非常著名。而且他设计的这些电影,大家比较熟悉的,像《功夫瑜珈》还有《精忠岳飞》是得了中国电视剧的金鹰奖的最佳电视剧奖,这都是很了不起的成就。


   另外是列孚先生,我们是多年好朋友,二三十年,我们经常相互阅读各自的文章。列孚先生在1979年就创办了《中外影画》的杂志。列孚先生在香港、内地都是非常有名的。我作为也是做电影研究和评论工作的,你看一个影评人是不是著名,有一个标准,你可以衡量一下,这个人是不是在媒体上有专栏,列孚就是在很多年以前开始在专业的刊物上发表他的专栏文章,一篇接一篇。所以李翰祥那时候说香港的电影评论写得最好的有两个人,一个是列孚先生,还有那个人现在有争议,还没确定,所以列孚先生写的评论非常犀利尖锐,而且他对中国电影特别是两岸电影的研究有非常深入的了解。谢晋在世的时候说过,列孚是中国在香港电影的电影通,所以他的建树这么多年研究的成果,我是深有感悟。还有一个台湾的梁梁不在这里了,那时候我们开会都很拮据,两个人住一个房子,我们就比较懒,特别早就睡觉了,梁梁还在桌上写作,早上我还没起呢,一看梁梁还在那里坐着,其实他已经很早起来就开始写作了。




著名导演、编剧、监制,第1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、最佳导演奖陈嘉上发言摘要:


   作为一个香港电影人,很幸运,我是一个中国电影人。我可以这样说,所谓新格局是强迫出来的,简单来说,你要从我的角度去看我们中国电影的话,我们其实还是在找一个生存的空间,一起在找生存之路。很多人以为,我是跟一些同辈谈电影的时候,他们常会说你是在香港黄金时代出来的导演,我会不停提醒他,你知道吗?我第一个戏,你们觉得大麦的《逃学威龙》的时候,当时我杂志采访的访问命题是“我们如何救香港电影?”等于说其实从我开始,作为一个年轻导演开始,我就感觉到我在一个风雨飘摇的行业里面一直在冲,一直在往前跑,只是不想被淹没而已。我的动力在于不被淹没,谁淹没我们?好莱坞。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些在香港的同仁们,当年面对好莱坞来的电影我们很清楚,可能观众没这种感觉,我们这些年轻导演当时每个人都想,好莱坞好厉害,我们怎么办?我们怎么去拍下一代的电影。我记得跟季礼年轻的时候我们交往很多,每次谈的都是我们应该怎么走,然后我们幸运的是,当年季礼、我、陈可辛、陈德森,一堆香港导演,尔东升,当时我们确定了一个方法,用自己的方法,我们当时都说每个人都不一样。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强项,把我们自己做最好吧,谁也别学谁。当时我还记得我们几个人讨论的时候季礼不在,有一天我们就谈了,当时他刚拍完《魔域飞龙》,我们几个人在聊,谁可以打回去好莱坞,我们就说,第一个应该是他。当时因为我们知道,我们只有这个部分比好莱坞强,就是我们的功夫、我们的动作。而且唐季礼当年很厉害,他是最早把好莱坞很多方法带回来的一个导演,然后我们在旁边不停在学。

   我们就是这样冲过来的。今天中国电影市场说实在也不过就是我们退守了,我们香港已经沦陷了,从电影来说,我们香港电影市场基本上是好莱坞的世界,我们现在剩下就是中国市场。我们还在退守而已,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在不停地如何有新的格局。尽管我会说,我们是太幸运的一代了,我们在已经觉景的时候来到中国市场,我们觉得没有退路的时候,中国市场就崛起了,中国的崛起让我们带来了机会。可是在这个过程里,我们没有一天我觉得能赢过好莱坞,这是我心里一直想着的事。人家还在,人家一天一天地进来,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我会说我们要靠的是有点危机意识,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的对手确实强大,可是不是不可破的。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不停在搞续集,我们的对手不停在搞他们的产业。于冬今天说得很好,我们的电影界是电影人干的,好莱坞的行业里,是会计师、金融的人在管的,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,我们还是相信电影的一群人。你问我,我会说,我真不知道往后会怎么走,我只能说我们希望能多一点百花齐放,别走某一个类型,我们应该让每一个不一样的导演往他自己的方向走,把他们最好的东西划过来。

   我们中国电影市场最大的弱点就是只投赚钱的或者已经赚钱的东西,有什么类型赚钱,所有电工是摆在桌子上的,是同一个类型,他们从来不看未来,他们不会像我们下一步观众要看什么,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某一类型产品推出去,谁最快。这几天有人在微信说,谁有《战狼》的东西,我立马立项,我说好吧,大家就去拼《战狼》吧。我想说吴京是不可复制的,就等于成龙大哥是不可复制的,我们都有自己的特点,所以我们可以走到现在。你要是问我,我没有答案,我就会低下头,把你自己最好的给我吧,这才是答案。有没有新局面,我真觉得要看我们跟观众接触如何,观众给我们答案,不是我们给观众蓝图。我觉得如果你达不到观众的要求,而且我非常同意,你没办法领导的,或者说也不能说领导,给他一个心意,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东西,从你自己看,从一个消费者来说,我干吗不看好莱坞。人家生产水平比你高,人家技术水平比你高,我们还有什么可以给观众,我们中国人就只有文化、我的理念,包括我们跟大家能接触的一些事情。



著名导演、影视制作人,第1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、第3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动作指导唐季礼发言摘要:


   我觉得新格局,其实我跟陈嘉上导演,我入行今年38年了,从1979年入行,见证了香港电影从一个小城市成为东方的好莱坞,有700万人口,最高的票房我们只有五六千万港币,扣除了宣发成本收回来,是一两千万,两千万多一点的一年都没有这样的。在我们当导演的时候,好莱坞都是一年1.5亿以上的大片,我当年拍《红番区》1994年的时候,我只有4700万港币,1700万是大哥的演员,他当时是我们香港最高的演员费,我只有3000万港币。我想要进好莱坞,于是那个精神是我们的前辈给予我们的精神,就是李小龙的精神,因为他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实践。他在外国留学,也了解西方的文化,他懂得如何挑选出中国的武德、民族精神、人民的价值观,也通过我们中国几千年的武术文化,他是第一个提倡综合格斗,他是集诸家、集大成,不要分我是香港电影人、我是美国电影人,我是北京电影人、我是上海电影人,你在哪里的电影人合适拍一部电影出来,都要面对全世界观众的。

   我们当时的困难给予我们的机会,我们机会是所有电影人都要面对的,我们从开始入行慢慢做导演,做导演赢了、输了、成功了、失败了,影评人给予我们的提点、指导,观众给我们的反馈,让我们慢慢取得经验,然后自己去感悟我下一个作品怎么去做,慢慢我们才会成功。

   我觉得这个新格局很重要是中国的电影要越来越精良,这应该是我们电影的格局。因为以前《红番区》第一部引进中国的时候9500万的票房,好像那个时候票价很便宜,有些地方两毛钱,有些地方可能是一两块钱,那个时候我拍完就跟何广强先生说,我希望去好莱坞学习五年他们的影视制作,我想学他们的金融、创作的方式、制作、发行。其实从小接触好莱坞电影,好的电影,他们的思想都是非常精神的,他们艺术的表现非常精湛,而且他们的制作非常精良。这几点其实是对于现代的我们年轻一代的电影人是一个警示,因为很多人都比较浮躁,从我们以前找不到钱,到现在可能金融界介入了杠杆。我记得一个月前做建制想培养新导演,让他们来拍有故事的,讲给他们你来做。他们拍过一部网大,跟我说公司准备下个月A轮融资了,于冬说你一部电影拍多久,我说上部电影三个月就拍完了,马上就有档期了。下个月呢?四个月我就已经接了。我说你这么忙,我们怎么合作?我做一部电影要最少两年,写剧本是九个月,到生产制作筹备三个月,可能制作三个月到五个月,后期半年到九个月,基本上这个是死的档期,谁来做?怎么都需要这么长时间,如果你要做更精良的,像好莱坞很多成功的电影都是十年、八年的精力、精神投入进去的。我觉得我们未来的新格局很需要我们的电影人,一定要全程投入,对于电影有贡献的精神,艺术家拍电影如果一进去拍这个电影,我准备要赚多少钱,那么我准备有多少利润放到公司、放到市场去做杠杆,翻多少倍、对赌几年,如果是这个心态做的话,电影是不可能做得好的。

   我们未来的新格局就是我们的本土市场是全球最大的。这个代表了我们投资一部电影的投资能力成本,我们可以承受好莱坞的成本。我们的电影人能否学习好莱坞一样,全球的人才为我所用。未来中国电影其实演员、导演、监制、技术人员、故事、人才我们都可以全球化,让更多的艺术家来帮我们讲好中国的故事,发出中国的声音,让全世界人更加通过这个文艺作品去了解我们中国。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。所以其实未来的格局还是要靠精品。讲到底,《战狼2》我们都知道吴京导演非常用心,非常执着,面对很多困难,而且他们在剧本创作里面抓到那个重要的精神,这个精神是我人民老百姓需要的精神文化这方面的需求,它能够做到,得到观众的认同、认可,可是这些都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出来的,也许几个月能做出来。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让电影人,包括台前幕后的,把浮躁的、急功近利的这样的思想必须要改过来。因为如果你没有特点,没有制作精良,观众就会等一等、等一个月,他上网看就好了。所以我们一大片的一年100部电影,你会发现中小型电影占绝大部分,而网络电影跟电影的区分就用不着近了,变成凭什么他要跑到电影院买你的票看你的电影,如果你没有电影感,制作不精良,精神没有得到养分的话,他不可能去的。所以我觉得还是要用心做好、专心做一件事,不要这么浮躁,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。



资深影评人、大地电影院线联合创办人列孚发言摘要:

   对于所谓新格局我自己一看这个题目的时候,反而想起了近四十年,刚刚唐导演说他1979年开始入行,而刚好也就是在1979年开始,从徐克的那一部《蝶变》,出现了香港电影的新浪潮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,我觉得如果先回顾一下再谈现在要搞新格局的时候,我们有必要再回顾一下,发生在三十多年、四十年前左右的中文电影的一个格局。非常碰巧的是,当香港出现新浪潮的时候,台湾也出现了新电影,大陆也出现了第五代,这是碰巧吗?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种碰巧,其实我们会发现,无论是大陆的第五代或者是香港的新浪潮,或者是台湾的新电影,这一批导演全都是婴儿潮出生的一代。所谓婴儿潮就是二次世界大战之后,1940年末期一直到50年代的初期出生的这一代,他们现在大概也都起码接近60岁了或者已经接近60岁了。年纪比较大的可能就是许元华了,香港的许元华1947年出生,今年刚好70岁了,但是他还在拍电影,前不久还拍《明月几时有》这部电影。

   为什么会在婴儿潮的时候出现一批新的电影人,而改变了中文电影的一个格局?大家可能还忽略了一个问题,就是在香港的所谓黄金十年的时候,有一家很出名的公司被淘汰了,那就是邵氏公司。邵氏兄弟公司所拍的电影,对整个港台、对整个海外的华人世界影响是很大的。但是为什么到了那个时候,它不但没有参与香港的黄金十年,反而到了1986年开始,它就已经基本上停止制作,邵逸夫先生就把他的精力放在TVB那边去了,搞电视去了。

   台湾出现新电影也是出现类似的情况。台湾的情况我个人认为就是说,因为台湾电影出现在80年代初,80年代初的时候也就是蒋介石的大概五六年以后,那种威权主义已经慢慢淡化,社会上出现了一种相对宽松的气氛。而这些导演里面我们的杨德昌、侯孝贤这些台湾导演,他们对人文主义的追求,还有对现实主义的倾向,他们走出了一条新路。无论是《光阴的故事》《陈年往事》《恋恋风尘》《东东假期》等等,都会给我们带来一种全新的风貌。也就是说大陆第五代台湾新电影、香港新浪潮,还有邵氏被淘汰,在四十年前左右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格局。

   到了2017年这个时候,我们应该展望一个什么样的新格局。我同意刚才唐导演讲的,我们必须要把浮躁、只是追求短期利益的那种,把它去掉,而是沉下心来,能够淡定的把你的作品弄好。也许大家都知道,最近很红的一个美剧,就是《权利的荣耀》,HBO出的,它一年才拍一季,一季就是大概六七集,它不会像大陆那么疯狂,收视率很高,它就敢拍、猛拍,不会,它已经拍七年了,第七季,每一年都是拍六七集,为什么人家可以那么淡定,可以精雕细琢地去拍他们的东西,我们就不行呢?我说必须向他们学习。

   我猜很多喜欢电影的人,包括我们的导演,包括香港现在的新导演等等,都是那个百老汇电影中心的忠诚的影迷。而这个现象的出现,就是因为香港有着很好的电影文化的气氛。有一种说法,香港电影本身就是有电影的DNA的。我同意这个说法,因为在我们两岸三地,大陆、台湾、香港,香港我个人到目前为止觉得,还是香港的电影文化气氛是最浓的一个城市,北京不错,北京有电影学院、有电影俱乐馆,北京有中国传媒大学,也有北京大学等等,都是名牌大学,也搞北京大学生电影节,现在也搞了一个北京国际电影节等等,还有那种资源上的分配是其他城市不可企及的。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,我还是觉得香港电影的气氛是最浓的。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1971年开始香港举办了第一个国际电影节一直办到现在,这个电影节是没有颁奖、没有评奖的电影节,只是纯粹观摩的电影节,在两到三个星期左右,每一个电影节都选片选到两三百部以上,尤其了一些电影就引起香港影迷的疯狂买票。现在网络发达了,网上订购的情形就更厉害了。

   随着国际电影节越办越成熟,与此同时香港也产生了很多民间的电影文化机构,比如说第一影视,火鸟电影会等等,他们看的都是欧洲电影,还有香港电影文化中心,这个气氛我觉得一直延续到现在,还是培育了咱们香港人的电影基因。从香港电影历史来说,无论是本土的电影发展或者是两次国内的电影人南下到香港拍电影,所形成的那种,培育出来的电影基本底还是别的城市很难比的。因此我觉得中国如果要出现新的一个电影格局,电影文化的推广、电影文化的氛围的营造,不仅仅只是,我觉得很多的座谈会、研讨会在北京不断地有,但是如何把这种东西能够转化成为喜欢电影的年轻人里面,成为他们的一种文化生活里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我觉得目前来说做得还是不够。如果形成了一种电影文化的社会气氛的时候,而且也有,起码北京、上海、广州这三个城市都有一个电影文化地标的时候,我觉得那个时候可能新格局才会出现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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